说到这里,卫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懑:“末将等人是将军亲自带来的,在营中行走,也能感觉到那些旧部将校的冷眼。他们不说,不闹,可那份轻视,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将军,再这样下去,军心怕是要散了!”
赵葱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卫瑜说的是实话。
司马尚没有反,没有乱,没有公然抗命。
可正是这种规规矩矩、客客气气、却始终隔着一层的态度,最是伤人。
军议上,一句“敌情未明,恐有伏兵”,软乎乎地把他的命令顶回来。
平日里,各司其职,不亲近,不疏远,像一台只认法度不认主将的冰冷器械。
营中私语四起,他们不制止,不附和,只是冷眼旁观。
这不是背叛。
这是比背叛更残酷的——不认可。
他是赵王亲命的主将,是手握成皋关重兵的统帅,占据着法理、制度、名位的全部制高点。可在这支军队里,他始终像一个外人,一个闯入者,一个坐在主将之位上,却得不到真正敬畏的空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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