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很安静,没有练剑时的破风声,只有木屑簌簌落下的细微响动。
山上元也坐在廊下的阴影里,低着头。
他手中握着那柄平日用来练习剑术的剑。
此刻,剑尖却抵在一块粗木上,正以令人屏息的谨慎,慢慢削切、勾勒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一次运剑都异常小心,仿佛剑下不是木头,而是易碎的琉璃。
木屑随着微不可闻的切削声剥落,逐渐显出一个盘坐的模糊轮廓,圆润,温和,隐约能看出一份低眉垂目的静谧。
他的神情异常平静,和平时挥剑那副目眦欲裂、恨火焚心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汗水仍顺着额角往下淌,但那只是专注带来的温热,那握剑的手稳定得惊人,却又因全神贯注而紧绷。
雕刻佛像的习惯,是从半年前开始的。
恨!怨!怒!不平!
自拜师学艺以来云云,他的进步很快。
但他的剑招里,没有丝毫守的意味,全是攻,全是杀,仿佛每时每刻剑锋所指的都是那个名为圣神教会的庞然大物,是那张道貌岸然的安倍太政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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