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个字,他说得很轻,但帐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。
命令传下去,各营开始动起来。
轻症的病号被集中到几顶大帐篷里,底下铺着干草,上面盖着厚毯子。军医带着学徒挨个看诊,发药,叮嘱多喝水。
没病的士兵也没闲着。工兵营指挥着挖壕沟的挖壕沟,加固栅栏的加固栅栏。刀枪营在营内空地上对练,喊杀声震天——其实是为了出出汗,驱驱寒气。
伙房那边最热闹。十几口大锅架起来,一头头宰好的猪羊扔进去,加上姜块、大葱、盐巴,炖得咕嘟咕嘟响。香味飘出老远,连病号帐篷里的人都伸脖子闻。
关羽在营里转了一圈。
走到北营时,听见帐篷里有人在说话。
“这鬼地方,比我老家冬天还冷。”是个幽州口音,“那风往骨头缝里钻,挡都挡不住。”
“可不是,”另一个声音说,“我昨儿晚上盖了两床毯子,还哆嗦。早上起来,鼻子都不通气了。”
“哎,你说咱们啥时候能打出去?”
“打?先能站起来再说吧。我腿现在还是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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