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摩拳擦掌:“那还等啥?南边那些蛮子,听说还在用石斧竹矛呢,咱们铁甲钢刀上去,还不是砍瓜切菜?”
诸葛亮沉吟一下,开口道:“赵将军,马将军。学生这几日看来,益州物力丰阜不假,但人力其实也紧。精壮多入了屯田兵或各地工程,民间虽无饥馑,但忙于农事,抽丁恐怕误了农时。学生以为,陛下以俘代劳之策,在此地更需贯彻。南征之役,正可俘其青壮,补我劳力之缺,而不伤益州根本。”
赵云看了诸葛亮一眼,这小子,看事儿看到点子上了。“孔明说得在理。陛下让咱们稳扎稳打,也有这层意思。打下来的地,要能占住,能产出,光杀人立威不行,得有人去种地去修路。俘虏,就是现成的劳力。”
他铺开一张从成都官府那儿借来抄录的南中草图画得糙,但山川大势还算清楚。“咱们这回,不急。一口口啃。打下一个寨子,收编其民,愿种地的分地,愿当兵的挑出来。死硬不服的,送回来修路挖矿。咱们的兵,主要是开路、筑堡、压住阵脚。硬仗,让归附的蛮兵和俘虏先上,咱们看着。”
“还有,”赵云手指点向交州以南那片空白,“陛下特意交代,要摸清那边沿海情形。孔明,这事儿你多留心,沿途地理、物产、部落情形,都仔细记下。将来那种橡胶树,说不定真得栽到那儿。”
诸葛亮郑重点头,觉得肩上那“随军参议”的担子,一下子实在了。
几天后,一行人离开成都,继续南下,往前线去。越往南,平原越少,丘陵越多,但官道修得依旧不赖,显然这些年对南边的经营也没松懈。沿途屯田点一个接一个,有的是新设的,住着从中原迁来的农户,也有不少是归化的本地人,穿着汉式短褐在地里忙活,要不是肤色深点、口音怪点,跟汉民没啥两样。
最重要的是,在前线的军营里,赵云见到了陛下早就给他们备好的礼物——山地营。
足有八千之众,都是从益州本地和凉州、并州的山地兵里挑出来的老手,熟悉山林作战。装备也特意调校过:铁甲轻薄贴身,利于攀爬;强弩轻便劲足;刀是适合劈砍林间藤蔓的厚背砍刀;每人还配了解毒驱瘴的药囊、防虫的烟熏球、甚至还有特制的、鞋底带钉的登山皮履。
带兵的校尉是个黑瘦精悍的汉子,叫霍戈,原来是南中降将,熟悉那边情况,后来被送到讲武堂淬炼过,对汉军战法门儿清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