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瓦盯着那羊皮,看了很久,直到上面的线条仿佛要燃烧起来。他把羊皮凑到油灯上点燃,看着它化作一小撮灰烬。
“去”他声音沙哑地对儿子说,“悄悄告诉莫多头人,就说我格瓦,有事找他商量,关于今后的活路。”
莫多头人比格瓦大几岁,是个更谨慎、甚至有些优柔寡断的人。他收到格瓦含糊的邀请,心里直打鼓。
但想起自家部众的窘迫,想起汉人送来的那点救命的粮食,再想想孟获那边日益紧张的气氛和黑齿部被烧的粮仓……他一咬牙,也只带了一个绝对心腹,深夜摸到了格瓦的窝棚。
两个头人在昏暗的油灯下,压低了声音,谈了足足半个时辰。没有拍胸脯的豪言,只有对现状的抱怨,对未来的恐惧,以及一点点试探性的、关于另一边的猜测。最后,格瓦摊牌了,说了汉军的邀请。
莫多脸色变了几变,沉默了很久。“太险了……万一是个圈套……”
“留在这里,就不险吗?”格瓦指着窝棚外,“等着饿死?或者等汉军打过来,给孟获陪葬?阿会喃的话,你我都听到了。汉军要的是孟获,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脑袋。”
“可要是孟获知道了……”
“所以得更小心。”格瓦眼神发狠,“明天晚上,我去。你等我消息。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当不知道这事。如果我回来了,带回了准信咱们两部,以后就得绑在一起走了。”
莫多看着格瓦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夜,子时。螺峰山旧寨在月光下只剩下几段焦黑的土墙轮廓,荒草丛生,夜枭偶尔发出凄厉的叫声。东侧第三棵歪脖树如约燃起了三缕笔直的青烟(用一种特殊的草叶,烧起来烟浓却不易扩散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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