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也忒小心了!”他对着几个亲近头目嚷嚷,“调虎离山?暗度陈仓?汉人要有那本事,早打过来了,还用在对面磨蹭这许多天?”
他用油手拍了拍自己胸脯:“我忙牙长守在这儿,汉人一根毛都别想过泸水,你们看看,他们攻得上来吗?一次比一次没力气,为啥?病趴下了呗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,看穿了汉人的虚弱。“大王就是被汉人以前的名头吓着了。要我说,汉人也就是铠甲硬点,家伙好点,真论起在这山沟水涧里的本事,还得看咱们,更别说,咱还有瘴神助阵。”
他站起身,趿拉着皮靴走到营帐口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对岸。那里,汉军的营旗还在飘,但在他眼里,那不过是插在一片瘟病营地上的破布。
“等着吧,”他喃喃自语,又像是对手下宣告,“等哪天,对岸连筏子都不放了,箭也不射了,那就是汉人彻底完蛋的时候。到时候……”他眼里闪过贪婪和残忍的光,“咱们就杀过河去,汉人的铠甲,兵器,粮食,全是咱们的,男人杀光,女人抢回来”
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场景,兴奋得搓了搓手。一扭头,看见营地里木笼还关着几个前几天抓到的、试图从山林摸过来的汉军斥候,一个个被打得不成人形,半死不活。
忙牙长歪头想了想,走回帐里,拎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兵器截头大刀。这刀样式古怪,刀头不是尖的,像是被斜着砍掉一截,刀身厚重,刃口带着暗红色的、洗不干净的血锈。
他拎着刀,晃悠到木笼前。里头几个汉兵看见他,挣扎着想往后缩,但笼子就那么大。
“汉狗,”忙牙长用刀尖戳了戳笼子,咧嘴笑,“给你们那些河对岸的兄弟,送点念想。”
他示意手下打开笼子,拖出一个伤势最重的汉兵。那汉兵已经站不稳,被两个蛮兵架着。
忙牙长掂了掂手里的截头大刀,也没摆什么架势,抡圆了,照着那汉兵的脖子就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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