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摇了摇头:“追不上了。他对这里比我们熟十倍。算了,一条丧家之犬,跑便跑了。没了地盘,没了部众,他一个人也掀不起多大风浪。”
他心里清楚,金环三结这种地头蛇,只要活着,就是个隐患。但现在首要目标是孟获,是彻底平定南中,不能为了一条漏网之鱼分散兵力,钻进陌生的山林里去冒险。
又花了半天时间,大致把烧过的区域过了一遍。确实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也没找到几个活口(偶尔有,也是藏在极深处、侥幸没被烧死熏死的蛮兵,半死不活,问不出什么)。整座曲靖城,除了几段特别坚固的石墙还立着,大部分地方真的只剩下一片冒着青烟的、滚烫的焦土。空气里的味道让人喉咙发干,站久了都觉得热浪灼人。
这地方没法扎营,连落脚都难受。
“撤吧,”赵云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疲惫的士兵们,“回城外大营。”
汉军陆续撤了出来,回到城外那条河边的营寨。虽然营寨离城有一段距离,但风还是把那股焦糊味儿送了过来,萦绕不散,提醒着人们不远处刚发生过什么。
士兵们默默卸甲,清洗,很多人脸上都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以及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仗是打赢了,城是拿下了,但赢得这么……暴烈,这么寸草不生,心里头总觉得有点空落落的,不是滋味。
赵云召集了军中将校,就在中军大帐里,简单说了下清理的情况,重点是金环三结可能已从密道逃脱。
“跑了也好,”诸葛亮摇着他那总算换了把正经羽扇的扇子,慢慢说,“若将其困死城中,逼其狗急跳墙,反倒可能多生伤亡。今其弃城而走,胆气已堕,部众星散,短期内不足为虑。我军当集中精神,直指孟获。”
这话在理。现在曲靖这个最大的障碍被拔除了(虽然方式激烈了点),从曲靖往南,直到孟获的老巢滇池(今昆明一带),中间虽然还有些山岭河道,但再也没有像曲靖这样的坚固城池和毒辣守将了。可以说,通往最终目标的大门,已经被他们用火硬生生烧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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