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王……曲靖……曲靖没了”领头那个蛮兵抬起头,脸上只有眼白是亮的,里面全是恐惧。
孟获一愣,手里捏着的骨酒杯停在了半空:“没了?什么意思?金环三结呢?”
“烧……烧了,汉人放火,好大的火满城都是火!”那蛮兵语无伦次,手臂胡乱比划着,“洞主……他……他早就不在城里了,我们……我们被扔下了……跑出来的……就我们几个……”
旁边木鹿大王和带来洞主也霍地站了起来,脸上那点轻松劲儿瞬间没了。
孟获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。他放下酒杯,手指有点发僵:“你再说清楚点。汉军进城了?巷战?金环三结的毒虫呢?伏兵呢?”
“没……没巷战……”另一个逃兵喘着粗气接口,声音嘶哑,“汉军根本……根本不进屋子,他们背了好多坛子,进来就砸,砸了就是火,到处都烧起来了,我们的人……好多死在屋里,烧死的,呛死的……跑出来的,也被射死了……毒虫?都烧成炭了……”
“金环三结早就从密道跑了”第一个蛮兵忽然尖声补充,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抛弃的怨毒,“他根本没想守到底,那城就是个火坑,是留给我们和汉人一起死的。”
大厅里死一样寂静。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和那几个逃兵粗重的喘息。
孟获慢慢坐回他那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大椅上。虎头的空洞眼窝正好对着他,可他什么也看不见。耳朵里是那几个逃兵烧光了跑光了死了的杂音,眼前却好像真的看到了冲天的火光,吞噬了他南中腹地最坚固、最险恶的一座城池。
金环三结……跑了?曲靖……烧光了?
他手下最能守的洞主,一个投降了(阿会喃),一个已经死了(董荼那),这最后一个,最阴狠最难缠的,居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,直接弃城放火,自己先溜了?还把整座城和里面的守军都当成了陪葬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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