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船?谈何容易。附近的大树早被蛮人砍得差不多了,就算有树,造能够运载大军过湖的船只,需要时间,需要工匠,需要材料。而且你在这边大张旗鼓造船,对岸的蛮子能看着不管?他们的独木舟虽然简陋,但在湖上灵活得很,过来骚扰放火,你怎么防?
另一个将领说:“要不,分兵绕路?从湖两边绕过去,总能找到路吧?”
绕路?看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湖岸线,还有岸边无穷无尽的沼泽芦苇荡,谁知道要绕多远?路上又会遇到多少寨子、多少埋伏?分兵本来就是大忌,在这种陌生复杂的环境里分兵绕远路,跟送人头差不了多少。
营寨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,还有远处湖浪隐隐的哗哗声。
来之前,觉得破了曲靖,后面就是一马平川,直捣黄龙。现在真到了黄龙门口,才发现这龙潭,根本无处下脚。
赵云知道,硬打肯定不行了。孟获摆出这么个阵势,就是逼你硬打,他好以逸待劳。
得想别的法子。
他转头看向诸葛亮:“孔明,这地形,这局面,可有破解之策?强攻不可取,久围亦不利。”
诸葛亮的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,落在岸边那些随风摇摆的、枯黄与青绿夹杂的芦苇荡上,看了很久。然后,他又抬眼,望向更远处那些沉默的、笼罩在雾气里的群山轮廓。
“天地之险,终是死物。”他慢慢开口,羽扇轻摇,“破局之机,或在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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