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那声音不是从谷口来的。是从头顶。
兀突骨猛抬头。
山壁上,那些光秃秃裸露了千百年的岩石,忽然裂开了。不是裂开,是那些藏在岩缝里的横木、堆在凹槽里的乱石,被撬动了,推下来了。
第一根横木砸进藤甲兵队列。
那木头一丈多长,两人合抱粗,从三十丈高处坠下。砸在人堆里,没有惨叫声,只有闷响噗嗤,像锤子砸进湿泥。三个藤甲兵被拍进地皮,藤甲扁了,头盔飞了,血从甲缝里挤出来,汇成细细的红流。
然后是石头。
不是一块。是几百块,几千块。大的如磨盘,小的如头颅。从山壁两侧同时崩落,像两条石头的瀑布,轰隆隆倾泻进谷底。
藤甲兵们抬头,看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黑影砸向自己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跑。队列太密了,人挨人,甲挤甲,往前是同伴的后背,往后是同袍的胸膛。石头落下来,砸碎藤甲,砸碎头骨,砸碎一切。
有人开始往回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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