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登记在册的二十三万七千余人。”陈宫跟上,“青壮十二万,已编入各郡工程队,修路、筑城、开渠,以工代赈。老弱妇孺十一万,分往太原、上党、西河三郡,按户分了荒地,借了种子农具。开春后陆续开始垦荒。”
“吃得饱吗?”
“勉强。”陈宫实话实说,“一天两顿,稀粥掺野菜,半月见一次荤腥肉是用匈奴俘虏换来的羊。但至少,没人饿死。”
这就够了。刘朔想。乱世里,能活下来,就是最大的福气。
回城的路上,经过一个新建的村子。村子不大,几十户人家,土坯房歪歪扭扭的,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村口有棵老榆树,树下几个娃娃在玩泥巴,脸上脏兮兮的,但笑得欢实。
一个妇人端着一盆衣服出来,看见刘朔一行人,愣了愣,随即扯开嗓子喊:“狗剩!狗剩!回来洗脸!没看见贵人来了吗!”
叫狗剩的娃娃不情愿地爬起来,裤腿挽到膝盖,小腿上全是泥。妇人拽着他过来,有些局促地行礼:“大人孩子不懂事,您别怪罪。”
刘朔摆摆手,蹲下身看着狗剩:“几岁了?”
“五、五岁。”狗剩怯生生地,但眼睛亮。
“在家都吃什么?”
“粥,还有饼”狗剩来了精神,“前天娘还买了肉,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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