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布呢?粗毛毡呢?”他追问,“有什么用什么,先让百姓裹上东西。”
“在调了。”陈宫苦笑,“关中、益州的库存在往这儿运。可主公,路不好走啊。大雪封山,道路结冰,车队一天走不出三十里。”
刘朔一拳砸在窗框上。
他知道急也没用,但这个时代冬季的残酷,他太清楚了。没有棉花之前,普通百姓过冬靠什么?麻衣夹层里塞芦絮、塞干草,那玩意儿透风不说,一受潮就板结,根本不保暖。富贵人家用丝绵、用皮裘,可那和老百姓有什么关系?
更要命的是柴火。
“分林到户的政令,推行得怎么样?”他转过身,眼睛发红。
陈宫摇头:“阻力很大。并州世家虽然被张扬压得狠,但山林田产这些根本,他们死抓着不放。好几个郡的太守来报,说当地豪强扬言树是祖产,宁可烂在山里,也不分给泥腿子。”
“泥腿子?”刘朔气笑了,“没有这些泥腿子种地纳粮,他们吃个屁”
他太知道柴火在古代意味着什么了。前世看,总见砍柴为生的描写,好像满山树木随便砍似的。扯淡。
这年头,稍微像样点的山林都有主。要么是官府的官山,要么是世家的私产。老百姓敢去砍?轻则鞭笞,重则下狱。寻常人家烧的柴,多是田埂地头的杂草、灌木,或者去捡些枯枝落叶那玩意儿不耐烧,一大捆烧不了半天。
所以才有“柴米油盐”的说法,柴排第一。没柴,生米煮不成熟饭,冬天更是要冻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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