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倒了碗水,手有点抖,水洒出来些:“主公,咱们真要打?”
这话问出来,帐里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。
刘朔抬起眼看他。陈宫跟了他十几年,从凉州那个破败的金城起就跟着,什么苦都吃过,什么仗都打过,从来没问过这种话。
“公台”刘朔慢慢说,“你觉得,咱们还能退吗?”
陈宫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贾诩替他说了:“退不了。阵势摆出来了,天下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。咱们要是现在怂了,往后凉州军腰杆就挺不直了。将士们嘴上不说,心里会想主公连兵力劣势都不敢打,凭什么带我们争天下?”
“袁绍也一样。”刘朔苦笑,“他那两个儿子,袁谭袁熙,平日在青州幽州斗得跟乌眼鸡似的,这会儿倒齐心了,都知道带兵来救。为什么?因为这一仗要是输了,袁家就完了。他输不起,我也输不起。”
他站起身,在帐里踱步。盔甲没脱,铁片摩擦着哗啦响。
“十四万对十万。”他停下来,看着帐布上映出的火光影子,“史书上这种仗,赢了的能吹一辈子,输了的连名字都留不下。”
刘朔打断他,“我们弓弩射程多三十步,刀枪硬三成,铠甲能挡普通箭矢。格物院折腾了七八年才弄出来的东西,明天要见真章了。”
他走回案前,手撑着桌沿:“田丰沮授在对面。那两个人,一个刚一个烈,一个明大局一个通谋略。许攸也在那人贪是贪,可鼻子灵得很,咱们的弱点他能闻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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