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列队!列队!”军侯们扯着嗓子喊。
码头上很快站满了人。铁甲碰撞声、咳嗽声、低声交谈声混在一起。关羽从船楼上下来,铁靴踩在跳板上咚咚响。他没说话,沿着码头走了一趟,眼睛扫过每一张脸。
都是好兵。在江陵练了一年多,脸晒得黝黑,胳膊粗壮,手上老茧厚。但真正见过血的,不多。
“扎营。”关羽只说了两个字。
士卒们动起来。辎重船上的帐篷、锅灶、木料被扛下来。营地里响起钉木桩的声音,炊烟从各处升起。水寨的栅栏外,巡逻的骑兵已经开始绕圈张郃从合肥派来的一千轻骑,昨天就到了。
关羽回到临时搭起的中军帐。帐里挂着一张更细致的长江水道图,上面用炭笔画满了记号。
副将赵累跟进来,递过一碗热姜汤:“将军,探船回来了。下游三十里,有东吴的哨船,看见咱们就掉头跑了。”
关羽接过碗,没喝。“让他们看。明天多派几艘斗舰出去,就在江面上巡弋。不要过界,就在咱们这边晃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”关羽把碗放下,“给张郃将军去信。就说水师已就位,巴丘锁江之势已成。问他陆路何时能动。”
信当天就送出去了。四日后,回信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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