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点在牛渚和采石矶两处。“这两处水道最窄,暗礁多。把我们剩下的大船那十七艘楼船,四十三艘艨艟全开过去。”
“凿沉?”副将甘宁眼珠子瞪起来。
“凿沉。”周瑜点头,“沉在航道最险要的位置。船要大,要沉得深,龙骨要卡在江底石缝里。让汉军的楼船过不来,来了就触礁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沉之前,把舵拆了,把帆烧了。船舱里灌满沙石。我要这些船沉下去,就再也浮不起来。”
甘宁喉咙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沉船之后,”周瑜手指沿着长江往下划,“所有水军化整为零。楼船艨艟没了,但我们还有走舸,还有蒙冲。这些船小,吃水浅,哪儿都能钻。二十人一队,不跟汉军正面打,专挑夜里、雾天,偷袭他们的运粮船,烧他们的岸边哨站。打一仗换一个地方,不许缠斗。”
他看向众将:“从今日起,没有水战了。只有水上游击。”
命令传下去,东吴水军炸了锅。
凿自己船,这跟剁自己手没区别。许多老水兵抱着船桅哭,说这船跟了他们十几年,现在要亲手凿沉。
但军令就是军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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