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及此,顾云翎才知道那日在十里香救的人,正是当今圣上,难怪那日他听那长随的声音如此尖锐,不是寻常男子。
“是。”裴二夫人一手银针用得出神入化,用药更是轻灵飘逸,“老臣及太医院的太医们都对太后的病情束手无策,便请了裴二夫人来帮太后诊断。”
说完,傅院首朝顾云翎看了一眼,顾云翎连忙朝太后道:“民妇顾云翎,见过太后。”
她声音如其人,清润平和。
纱帐内太后沉了沉眸子,伸出手道:“哀家尚且相信你一次。”
见状,顾云翎连忙躬身上前隔着纱帐给太后请脉。
诊脉的时间格外长。顾云翎三指轻按,眉目低垂,仿佛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微弱的脉搏跳动上。
傅院首站在下首位置,褶皱的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就这一瞬间,他总觉得心中燃起一丝希望。但他的理智却告诉他,顾云翎和她只是有一面之缘,他对她了解颇少,她冲动将她带入宫中,会不会给她惹来祸事。
许久,顾云翎收回手,又请观太后舌苔,眼睑,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与发病时的细微感受。
“如何?”太后问。
顾云翎微微颔首:“太后之症,傅院首诊断无差,确是虚郁交杂。然关键在于,虚在阴血,郁在肝气。心血不足,入灯油将尽,故神不守舍,心悸乏力;肝气不舒,如树木盘根错节,郁而化火,上扰心神,故彻夜难眠。先前用药,补气安神有余,滋养阴血,疏通郁结却不足,且略嫌壅滞,反添中焦负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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