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散了。尸骸也散了。河面恢复了平静,阳光照在上面,碎成一片金鳞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陈渡跪在岸边,跪了很久。陈念趴在他怀里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,已经不哭了。她只是安静地靠着,听着他的心跳。筱梦走过来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艾烁化靠在树上,剑断了半截,身上全是伤,但他没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河面。胡三缩在破庙门口,浑身发抖,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。
没人说话。
过了很久,陈渡站起来。他把陈念交给筱梦,转身看向钟楼的方向。掌心的军牌突然微微发烫,里面有一道极淡的金光闪了一下,快得像错觉。陈渡低头看了一眼,军牌又恢复了平静。
黑影从开始到最后,一直站在那里。看着将军死,看着尸骸散,看着陈渡跪在岸边。他什么都没做。
陈渡的拇指习惯性地抬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他懂了。黑影在等。等他们打完,等将军死了,等尸骸散了,等他的底牌一张张打完,等他精疲力竭,再来收割。这是白骨教一贯的作风,借刀杀人,坐收渔利。
“三天。”陈渡的声音很轻,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筱梦没听清:“什么?”
陈渡没回答,转身走回破庙。他需要这三天。哪怕不够疗伤,不够突破,不够布下万全的阵,他也需要这三天,把所有的路,都算清楚。
【当前阖家安宁值余额:34400点。】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,陈渡没看。够了,够他用一次爷爷留下的底牌了。
天黑了。青牛渡安静得像一座坟。没有尸变体,没有灰袍修士,没有将军,没有尸骸。只有河水声,哗啦哗啦,和以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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