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走廊的声控灯光。陈诺几乎是踢掉脚上的平底鞋,任它们一左一右飞向玄关不同的角落,像两艘搁浅的小船。
她长舒一口气,把自己摔进客厅柔软宽大的沙发里,整张脸埋进靠垫,发出含糊的、满足的叹息:“啊——还是家里舒服!”
方敬修在她身后关好门,弯腰,将那双搁浅的鞋子捡起,整齐地摆放在鞋柜旁。
又拎起她随手扔在换鞋凳上的薄外套和围巾,挂好。
动作熟练自然,仿佛做过千百遍。他看着沙发上那一团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纵容:“慢点,陈诺。伤才好利索,别毛毛躁躁的。”
陈诺在靠垫里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,却没动。
几秒后,她忽然扭过头,从沙发靠背边缘露出一只眼睛,亮晶晶地看着他,带着点兴奋和后知后觉的遗憾:“修哥!你刚刚……是不是特别帅?就是那种,唰一下拿出证据,砰一下把坏蛋按倒,冷着脸说你动我的人试试那种?”
她越说眼睛越亮,手还比划着:“电视里都这么演!可惜我一睁眼,就只看到坏蛋倒在血泊里,什么都没看着!亏大了!”
方敬修被她这跳跃的思维和生动的形容弄得哭笑不得。
他走到沙发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写满错过好戏的惋惜小脸,伸手揉了揉她刚长出些新发茬、显得有些毛茸茸的发顶:“小孩子看什么血腥场面?不怕晚上做噩梦?”
陈诺皱皱鼻子,躲开他的手,忽然像是想到什么,猛地坐直身体,手指对着他点了点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哦——我知道了!”
她故意拖长语调,眼神狡黠,“是不是因为你怕我学会了,万一哪天你出轨了,我也用这么帅气的方式,拿个花瓶或者烟灰缸,咻——砰!一下,砸破你的脑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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