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男人站在屋里。
两个穿着同款黑色夹克,肩膀很宽,手里握着钢管,不是建筑工地那种普通的钢管,是镀锌的,打磨过,在昏暗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他们的站姿很特别,双脚微微分开,重心下沉,像受过某种训练。
第三个男人站在老太太面前,四十多岁,穿着不合身的灰色西装,袖口磨损得发白。他正弯着腰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:
“……李婶,您儿子那份遗嘱,我们已经帮您找到了。上面写得很清楚,他是自杀,跟任何人都没关系。您签个字,按个手印,这事就算完了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纸张很白,在昏暗里刺眼。
“您看,这儿,”他用手指点了点纸面,“这儿写着本人李成,因个人原因自愿结束生命,与他人无关。您在这儿签个字,我们马上走。”
老太太拼命摇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。
西装男叹口气,语气变得阴冷:“李婶,您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孙子想想吧?他才七岁,没爹没妈,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他伸出手,去碰孩子。
老太太浑身一颤,像被电击一样,死死抱紧孙子,整个人往后缩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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