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方敬修能想象父亲此刻的表情,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,像在审视一份作战计划。
“伤势怎么样?”方振国问。
“颈动脉破裂,失血性休克。”方敬修的声音很稳,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“雍州地方医院来不及,只能用军方的。”
“理由呢?”
“理由有三。”方敬修语速平缓,逻辑清晰,完全避开个人情感,
“第一,雍州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重大民生问题,陈诺作为调查人员遇袭,证明地方存在系统性黑恶势力。第二,袭击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,手段残忍,严重破坏社会治安,影响恶劣。第三,地方救护力量无法及时响应,暴露基层医疗应急体系存在重大缺陷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调动军方医疗资源,既是为了救人,也是为了保全证据,伤者是关键证人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。
把个人事件拔高到民生、治安、医疗体系层面,把救陈诺包装成保全证人,维护正义。
方振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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