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修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,拉到唇边吻了吻:“不累。”
撒谎。
陈诺闻到他身上比平时更浓重的烟草味,看见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密密麻麻的批注,看见窗台上那个刚刚被按灭的烟蒂。
她撑起身子,捧着他的脸,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看。
眼下有深重的青黑,下巴冒出了短短的胡茬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连一向熨帖的衬衫领口,都微微松开了第一颗纽扣。
这是她从未见过的、略显颓唐的方敬修。
“骗人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笃定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其实不用这么累的,对不对?”
她没有明说,但两人都懂那个如果指的是什么,如果接受柳家的橄榄枝,如果在那份核查方案上稍作让步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方敬修打断她,声音很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,“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不需要靠那些,更不需要靠婚姻来做交换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但陈诺听出了一丝深藏的疲惫。那是一种清醒的、明知捷径在侧却偏要绕远路的疲惫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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