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说话,但喉咙受过创伤,又长时间未进水米,只发出极其嘶哑模糊的气音。
医生快速做了初步检查,示意生命体征稳定,意识恢复是好事。
护士用棉签沾了极少量的温水,湿润她干裂的嘴唇。
方敬修在医生点头允许后,立刻重新靠近床边。
他半跪下来,让自己能平视她的眼睛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出来。
他握住她未输液的那只手,掌心传来她微弱的、冰凉的体温,他却觉得那温度烫得灼心。
“是我,修哥。”他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诱哄和安抚,“别急,慢慢来。你受伤了,现在在医院,很安全。”
陈诺看着他,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,依旧带着大病初醒的懵懂和虚弱。
她看了他很久,久到方敬修的心一点点提起,某种不祥的预感开始滋生。
然后,她极其缓慢地,眨了眨眼,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、却足够让床边几人听明白的气音,困惑地问:
“……你……是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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