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意?”陈诺不解,“我对他没有威胁。”
“现在没有,以后呢?”方敬修语气平淡,却字字敲在陈诺心上,
“你今年二十二岁,直接定副科实职,挂在周慧敏司长直接分管的审查处。周司长什么背景?她去年牵头拿下的文化交流枢纽项目,是部里今年评优的头号种子。论政绩,论资源,论上面有没有人说话,周慧敏都是接替即将退休的姚副司长的最热门人选。”
他拿起玻璃杯,喝了一口水,继续分析:“官场就是这样,一个萝卜一个坑,除非上面的萝卜被拔了或者自己挪窝了,下面的萝卜才有机会往上拱。 你现在站在周慧敏这条线上,只要不出大错,有她提携,加上你自己的能力和……还有点额外资源,你上升的速度,会比那些熬了十年八年还在科员位置上打转的人,快得多。”
他放下杯子,目光锐利地看着陈诺:“离你最近的职位是什么?是你们处里那个空缺了半年的宣传科副科长位置。唐海在组长的位置上坐了七年,他今年四十一岁。如果这次周慧敏上去带来的连锁调整里,他还不能动一动,这辈子大概率就到头了。而你,陈诺,”
他轻轻点了点她面前的电脑,“你可能是他潜在竞争对手里,最年轻,但背景最不可测的一个。尽管你现在根本没想过要和他争什么。”
陈诺听懂了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所以,那份看似好意的任务,可能是一次精准的压力测试和隐患埋设?
如果她能力不足或者大意中招,正好借此打压,甚至可能毁掉她刚起步的仕途。
“可是……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,非要这样吗?”
方敬修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有着看透世事的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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