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敬修走到书房中央,在距离父亲身后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微微垂首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方振国没有立刻转身。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,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,紧绷得令人窒息。
终于,方振国缓缓转过身。
灯光下,这位陆军上将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平静,平静得像暴风雪来临前的天空。
他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没有任何温度,只有审视,以及一种深沉的、近乎失望的沉重。
“回来了。”方振国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带着冰碴,字字砸在地上,“你还挺会起火的,方敬修。”
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核心。
“过奖了。”方敬修抬起眼,迎向父亲的目光,没有躲闪:“而且有些事,捂不住了。白家触碰的,是底线。”
“底线?”方振国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,“什么底线?法律的底线?道德的底线?还是你方敬修划定的游戏规则底线?”
他向前踱了一步,声音依旧平稳,却压迫感十足,“你知不知道,你点着的,不只是白家那个火药桶?你点着的是公众对资本吃人,权力寻租最原始、最不可控的恐惧!你把这股力量放出来,用它当刀去砍白家,有没有想过,这把刀,是双刃的?”
他一条条质问,逻辑清晰,直指要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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