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国人用的是公制,毫米。咱们的老师傅用的是市制,寸、分、厘。”贾栩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数字,“承柱,你带人先把这些尺寸换算过来。”
他又加了一句:“这活儿急,但不能出错。算一张,对一张,定一张。我不管你们是打算盘,还是掰火柴棍,三天之内,我要一套咱们自己人能看懂的尺寸图。”
王承柱接过图纸,觉得比一百发炮弹都沉。
他瞅瞅图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,又瞅瞅周围师傅们脸上那股又想摸又不敢摸的劲儿,一咬牙。
“是!参谋长,保证完成任务!”
王承柱立刻把人分了组。几个识字的围着图纸,一个念数,一个记录;几个老师傅则拿着零件,靠手感和经验,跟图纸上的东西做对照。
另一头,赵刚也没闲着。
他正带着警卫连和民兵,给那些刚从鬼子毒气里逃出来的老百姓分水和压缩饼干。
那些百姓的魂儿还没回来,一个个木着脸,身上就裹着件薄衫,围着火堆也抖个不停。
赵刚叫人把缴获的日本军毯全拿了出来,一张张给老人和娃儿披上。
他蹲在一个小姑娘跟前,把掰开的饼干递过去,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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