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面上,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轮排开浊浪,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。
船还未停稳,一道粗犷的身影便直接从三米高的船舷上跃下,“咚”地一声砸在满是煤渣的栈桥上。
孔捷一身油渍麻花的西装,外面却披着件旧军大衣,也不嫌热,手里还拎着半瓶喝剩的威士忌。
“老丁!”
孔捷大步流星,见面就是一拳锤在丁伟胸口,
“你个老小子,发了这么大的横财,也不搞个欢迎仪式?老子可是千里迢迢给你送嫁妆来了!”
丁伟揉了揉胸口,指了指身后那一望无际的灰压压的人头:
“仪式没有,见面礼倒有一份。三千多头牲口,全是刚逮的,新鲜着呢。”
孔捷顺着丁伟的手指看去。
码头后方的空地上,密密麻麻蹲着数千名只穿兜裆布或破烂衬衣的男人。
那是刚投降的日军第13师团主力。此刻,他们双手抱头,在机枪的哨位下瑟瑟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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