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说我们是被当作垫脚石的牛马,那他们就是连牛马都不如的奴隶,根本吃不上这种有馒头有菜的饭,能不能活着都难说。”
姜小鱼闻言,了然地点点头,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碗里的白菜上。
就在这时,对面的陈富贵突然僵住了。
他握着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浑浊的菜汤顺着碗沿泼洒出来。
他猛地停下了咀嚼,腮帮子还鼓鼓的,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死死钉向门口的方向。
不等姜小鱼反应过来,陈富贵哐当一声将碗掼在地上,瓷碗碎裂的脆响刺破了饭厅的沉寂。
他猛地站起身,单薄的白衬衫被绷紧,后背的脊梁挺得笔直,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恨意交织下的战栗。
姜小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正吊儿郎当地走过来,嘴角挂着轻佻的笑,眼神里满是肆无忌惮的恶意。
“哟,陈叔,这么巧啊”,男人走到陈富贵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轻佻,“谁让你闺女不识好歹,非要跟我吵呢,我也是一时失手,就把她弄死了。”
他说着,摊了摊手,脸上毫无愧疚之色,反而带着几分炫耀,“不过也多亏了我家里有人,找关系弄了个精神病证明,还花了不少钱,找了最好的律师。不然哪能只判无期啊。本来还以为得在牢里关一辈子,没想到啊,赶上末世这好时候,直接就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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