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八年十二月二十日。
东京都,赤坂。
料亭“口悦”的深处,最隐秘的包间“松风”内,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。炭火在风炉中燃烧,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,却无法驱散房间里那种即将来临的暴风雨般的低气压。
竹下登跪坐在下首。
这位现任内阁总理大臣,此刻佝偻着背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像极了一个正在接受训斥的小学生。他的面前摆着精致的怀石料理,但他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自民党经世会(竹下派)的真正掌舵人,前副总理金丸信。
金丸信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,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登。”
金丸信的声音沙哑,并没有使用敬语,而是直呼其名。
“现在的局面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他伸出粗短的手指,在烟灰缸边缘敲了敲,震落了一截长长的烟灰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