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下旬的东京,空气中那股黏腻的湿气终于消散了一些。樱花季已经到了尾声,路边的排水沟里堆积着被打湿后发黑的花瓣,像是某种繁华过后的残渣。
一辆黑色的日产“总统”轿车缓缓驶过文京区幽静的街道,轮胎碾压柏油路面的声音沉闷而单调。车窗挂着深色的窗帘,将车内与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。
皋月坐在后排,膝盖上放着那个有着半个世纪历史的鳄鱼皮书包。
她微微侧过头,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看去。
眼前这座巨大的锻铁雕花大门,正缓缓向两侧滑开。门柱上,“私立圣华女子学院”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烁着矜持的光芒。
这里不是学校。
对于前世见惯了名利场的皋月来说,这里是全日本最高级的名媛养成所,是政治联姻的预备役基地,更是一个微缩版的权力斗争角斗场。
“大小姐,到了。”
司机平稳地停下车,戴着白手套的管家藤田替她拉开车门。
皋月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脸部肌肉。
那个属于华尔街秃鹫的冷漠灵魂瞬间下潜,浮现在脸上的,是那个刚刚失去母亲、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西园寺家独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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