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七年的六月,东京入梅了。
雨水并不是痛快地倾泻,而是黏稠地、无休止地飘洒着,将整个银座包裹在一种湿漉漉的感觉里。
下午三点。银座四丁目的交叉口。
这里是全日本地价最贵的地方。仅仅是一张明信片大小的土地,价值就超过三十万日元。
三越百货和和光百货的橱窗里,金色的灯光依然璀璨,展示着从巴黎空运来的夏季新款。那些穿着名牌雨衣、打着昂贵长柄伞的行人们,正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商场与高级咖啡厅之间。
而在住友银行银座支行的门口,却站着两个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“让我进去!我是大仓!我是你们的VIP客户!”
大仓正雄手里抓着一把廉价的透明塑料伞,伞骨已经折断了一根,软塌塌地垂在一边。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凄厉。
曾经那个总是穿着意大利定制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地产大亨,此刻像是一条落水的流浪狗。
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湿透了,那是去年的旧款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领带歪在一边,被雨水淋成了深紫色。
“对不起,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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