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孤舟客》
我嫁他三年,以心头血为他续命。
世人皆道镇北将军骁勇善战,却不知他每日寅时需饮一盏处子血。
直到我在他书房暗格发现百封情笺,字迹娟秀,落款皆是“婉儿”。
翌日敌军压境,他奉命出征。
我端起那盏殷红,当着他的面缓缓倾入莲池:“将军,今日没有药了。”
转身时,却见他腰间玉佩与我怀中半块严丝合缝。
永徽三年,霜降。
镇北将军府邸后院,一池残荷在暮色里瑟缩。风掠过水面,带起涟漪,也送来前庭隐约的刀剑破空声与军士操练的低吼。廊下悬着的铜灯已然点亮,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铺开,却暖不透这北地深秋的寒。
西厢最里一间,门窗紧闭。屋里没有点寻常烛火,只墙角矮几上置了一盏白玉碗,碗沿薄如蝉翼,内里盛着半汪幽碧的液体,不知是何物,兀自发出极柔和、极黯淡的荧光,勉强勾勒出方寸景象。一张檀木榻,一架素屏风,屏风上隐约是山水墨迹,已淡得几乎与绢素同色。除此之外,别无长物,空寂得近乎萧索。
沈栖梧就坐在榻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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