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孟彻违父命。私立此碣,终未镌一字。
“阿父。”轻抚碣身,声散风中,“儿今授镇军。公若在,当为儿喜,抑责儿违‘不立碣’之嘱?”
风雪骤急。孟彻自怀出那枚随身五十载青铜剑穗,轻置无字碣上。
“公教儿‘剑者凶兵,不得已而用’,然此四十载,儿似…常在用剑。”垂首,视己生胝双掌,“儿掌兵时,麾下几无败绩。然儿为父时…”
思及孟恒。彼疏勒烽余生,竟止步校尉廿载。升擢被阻之牒报尝观:数番阵前抗命,擅更方略,多救蕃民而置军务于险…牒报末句云:为将之才欠阙,为人之义过丰。
“儿误乎?”孟彻仰面,雪覆容,“若依公昔年救儿之法教之,彼或已为将星。然儿记公言——‘孟氏为将,非教子孙为完璧战具’。”
“故儿任其抗命,任其违令,任其…不成器。”苦笑,“然今观其郁悒不伸,儿心…”
风雪吞余音。孟彻碣前伫立久,终转身去。青铜剑穗留无字碣,旋为新雪覆。
未回首,故未见,其去不久,一影自冢林深出——正是孟恒。孟恒至无字碣前,俯身拾穗,握于掌,屹立若另一碣。
四月下对
开元四年秋,孟彻九十寿宴方罢,父子轩廊相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