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父!父亲!”卫绍振甲行礼,“孙儿巡北军归迟,万望恕罪。”
卫奋亲扶,细观其貌,果有己少年轮廓,然双眸沉静,酷似其父。
“绍儿,”卫澈忽问,“若汝为敦煌守,羌胡合兵十万围城,粮尽援绝,何解?”
卫绍不假思索:“上策伐交,中策伐谋,下策伐兵。”
“试言之。”
“昔祖父守代郡,匈奴左贤王压境。祖父遣使携锦缎美酒,分赠匈奴当户、且渠等八部贵人,附书:‘昔盟约,不相犯。今各为其主,旦日阵前,退避三舍,全旧谊。’”卫绍目光灼灼,“八部互疑,皆恐他部得汉厚赂,逡巡不进。祖父乃夜出精骑,焚其辎重。此伐交之智。”
“若酋豪皆蛮勇,不识文字?”
“则用中策。”少年续道,“可令全城妇孺,夜登戍楼,举火作歌。敌必疑伏。再选羸卒,伪作商贾,自密道出,广布‘河西四郡铁骑已至酒泉’之谣。敌候骑捕得一二,其军心必摇。”
“若敌酋仍不退?”
“方可伐兵。”卫绍肃然,“选死士三百,夜斫营,不杀士卒,专焚粮草、断水源。然此十死无生,非万不得已不可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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