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苍的眼中,只有那些坠落的金光。那是一种奇异的餍足,仿佛每射落一只,他自身的某种重量便减轻一分,灵魂便要挣脱这肉身的束缚,随着那被击碎的秩序一同飞升。他不知疲倦,箭囊将空。
直到——
弓开满月,箭似流星,直取那最后、也是最璀璨的头雁。
箭至,光灭。
头雁没有即刻坠落。它在那股巨力下向上猛地一挣,双翅怒展到极致,仿佛要最后一次拥抱它统治过的苍穹。然后,那身流动的金焰骤然熄灭,还原为一种粗糙的、灰败的羽色,僵直地,倒栽下来。
“噗!”
不同于之前的闷响,这一声,竟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。
刘苍缓缓放下弓,手臂因长久的紧绷而微微颤抖。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渗出细汗,眼中燃烧的火焰却达到顶峰。他纵马驰向那最后的坠落点,迫不及待要亲手触碰那无与伦比的战利品。
马蹄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忽然勒住缰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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