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照人?那照什么?照妖不成?”屠梁嗤笑,大刀一顿,地砖迸裂。
陈玄影的目光,清凌凌地落在屠梁戾气充盈的眼中:“照心。”
“照心?”屠梁浓眉一挑,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,“某家这颗心,攻城拔寨,杀人无算,痛快得很!有何不可照?速取镜来!若照不出个所以然,或是敢戏弄某家,”他刀尖一指角落少女,“某家先剐了她,再拆了你这破斋,将你挫骨扬灰!”
少女呜咽一声,几欲昏厥。
陈玄影脸上无悲无喜,只道:“此镜初成,尚未认缘。将军执意要照,须知后果自负。”
“少废话!”
陈玄影不再多言,伸出手,却不是去取台上那镜。他左手一翻,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不过寸余的青铜小刀,形制奇古。右手抬起,将左臂青衫衣袖捋至肘上,露出小臂。手臂白皙,可见青色血管。
在屠梁及众兵卒惊愕的目光中,陈玄影右手持那青铜小刀,在左臂内侧,轻轻一划。
没有血迹立刻涌出。刀锋过处,皮肉微微分开,露出一线晶莹的、非骨非肉的质地,仿佛深藏的美玉。紧接着,一滴,仅有一滴,浓稠如融金、却又清亮似晨露的液体,从那“伤口”中缓缓沁出,并不坠落,而是颤巍巍地悬在刀尖。
屋内死寂。连门外远处的厮杀声,似乎也在这一刻被隔绝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这诡异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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