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僧翻身落地,无声无息:“非功夫,是此梁有磁石,老衲腰带铁环耳。”说罢拍打僧袍,果然叮当作响,“施主剑是好剑,歌却悲凉——‘空弹铗’,叹无鱼乎?叹无车乎?叹无知己乎?”
顾寒舟凝视火苗:“叹江南梅花,开时我不在。”
“梅花岁岁开。”
“那人约我看的梅花,只开一次。”
老僧盘坐对面,从怀中掏出一冻梨,掰半相赠。顾寒舟接过,梨肉晶莹如琥珀,中有冰丝脉络,似人体经络。
“三年前,”老僧啃梨,汁液结冰挂在胡须,“有位江南客亦在此歇脚,怀揣玉瓶,内植梅花一枝。塞北苦寒,他以内力温养,花开三日不谢。”
顾寒舟指节发白:“后来?”
“后来瓶碎于黑水河畔,花葬于雪。他向北而去,留话与后来人。”老僧目如深井,“若有人携春水剑至,当告之:拂衣之事,不在江南在江北。”
剑鸣忽起,如蜂振翅。顾寒舟怀中跌出一方素帕,帕角绣梅,瓣瓣渗红似血。
第三章黑水谜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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