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窟彻底坍塌前三刻,寒舟破冰而出。怀中图已隐入肌肤,仅在运功时浮现淡金脉络。春水剑插入黑水河冰层,留作纪念——剑已不需,因身已成桥。
返程过野狐岭,老僧仍在破庙,正以雪水煮茶。
“归乎?”僧问。
“归矣。”
“可悟‘拂衣’义?”
寒舟望南天云卷:“从前只道拂衣是归去,今知拂衣是负起。负起便放不下,放不下便处处为家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冰珠——正是当初暖树玉瓶碎裂时,凝结梅花香气的冰泪,“此物赠大师,可种于任何土石,三年后开梅。”
老僧接过,冰珠在手心化为水,水中竟有梅芽萌发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弟以七年气血温养出的‘天下梅’。此后无论塞北江南,种之即活,活即开花。”寒舟深揖,“告辞。”
出居庸关时,校尉犹在,见其形销骨立而双目清明如星,腰间无剑而步履生风,不禁问:“大人寻到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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