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慎之仰天大笑,声震屋瓦惊起檐燕。是夜剑庐地炉重燃,哑少年跪坐三日三夜,看老剑师将那铁条炼化重铸。炉火映出他眉眼——竟有三分似薛家早夭的幼子。
“你从北边来。”第四日黎明,薛慎之忽然开口,“衣襟有河朔风沙气。”
少年猛然抬头。
“不必说。”老剑师以钳夹出通红剑胚,“江湖人各有来处,各有归处。此剑成时,你可愿承我薛氏剑道?”
剑成那日名“寄北”。哑少年开口说了七年来第一句话:“晚辈姓李,名无衣。”
薛慎之抚剑长叹:“从此你便是薛寄北。”
卷二·塞上十年灯
戍所夜宴,酒是浊酒,肉是冷炙。监军太监高全安捏着细瓷杯,笑吟吟道:“薛都尉可知,江南薛氏剑庐上月走了水?”
薛寄北手中酒盏微倾。
“听说烧了三天三夜,”高全安凑近些,脂粉香混着羊膻气,“七十二口剑炉全塌了。可惜啊,天下闻名的‘金陵第一剑’……”
“薛老剑师何在?”薛寄北声沉如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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