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清垂目:“因制墨时心绪会渗入胶髓。”
“那写字人的心绪呢?”影子笑出声来,“云岫那丫头总说,公子制的墨有体温。她每写一字,都像在触你的脉搏。”
案上琉璃盏忽然倾倒,浅青色墨汁在宣纸上漫开。砚清以指蘸墨,就着晕染的痕迹快速勾勒——这是沈氏“补天笔法”,能依墨迹走向反推前文。青紫斑驳间,渐渐显出被刻意涂抹的原文:
“...侯爷通敌密函藏于墨中...郡主已遭软禁...若见流溪浮绢...速报...”
最后一字未显全,屏风后寒光乍现。砚清翻身滚地时,怀中被体温焐热的月魄墨锭突然全部碎裂。墨香炸裂的瞬间,他看见十四岁时的云岫在晨光里对他比划:
“墨是有记忆的。好的墨锭像琥珀,能把光阴裹在里面。”
彼时他笑着在沙盘写:“那你就是我最失败的那笏墨——总想逃出我的掌心。”
少女抹平沙盘,认真画了个圆,然后在圆心里点了一下。
多年后他才懂,那是“月”字。
(终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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