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后世子弟谨记:
村名云镜,非以云为镜,乃谓村如明镜,映云而已。
云来不迎,云去不留,
云卷云舒,与我何有?
唯此空心,可纳宇宙。”
忽有孩童嬉笑声自远处传来,清脆如铃。秦叟侧耳听了片刻,忽然道:“该重开《云迹图》了。”
无涯执棋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封镜三年,光阴石再无异动。老朽每夜静坐,渐有所悟:当年封镜,是惧村人动心。然这三年,子弟日出而作、日入而息,春种秋收,婚丧嫁娶,何曾因‘不见’而失了平常心?”秦叟将白棋落入棋盘天元,“可见真正常在的,原非那方石板,而是村人胸中那片万里云天。”
次日,村民拆去竹篱。静观槐依旧郁郁苍苍,青石板光洁如初,映出空中流云,缓缓西行。
苏无涯重开竹楼西墙的《云迹图》,研墨提笔,在空白处写下第一行新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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