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影不应。一阵风来,吹开乌云,月光照亮那人的脸——竟是我自己。
相同的青衫,相同的包袱,连左颊那道幼时爬树留下的浅疤都分毫不差。他对我笑了笑,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,然后抬手,指了指山顶。
我猛推开窗:“站住!”
人影已飘出三丈外,衣袂飘飘向西山而去。此时更漏显示:丑时三刻。
取剑追出客栈时,山道如铺霜雪。前面那“我”始终距我十余丈,时而回头招手。追至半山腰,他倏地转入一片黑松林。
林中有座破观。
观门倾颓,匾额斜挂,借月光勉强辨出“澄虚观”三字。那人影立在门槛内,这次看清了,他手中提着一盏灯——正是客房那盏油灯的模样。
“你引我来此,究竟何意?”我握紧剑柄。
他开口,声音与我一般无二:“来取你该取的东西。”语罢转身入观。
大殿空空荡荡,神像尽毁,唯正中央悬着一面铜镜,直径五尺,镜面蒙尘。那人将灯挂在镜侧梁上,忽有猿啼自镜后传来,紧接着,鸟鸣啁啾,似有百鸟绕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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