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寒门烛
陆文启在裴府住了三个月,竟不知东家是名震朝野的“裴阎罗”。
他只见裴执每日天不亮出门,深夜方归,偶尔考校他功课,总皱着眉:“文章太绵软。治国如烹鲜,该烈时得烈。”然后丢给他《韩非子》或《商君书》。
直到四月乡试放榜,陆文启中了解元。报喜人敲锣打鼓冲到裴府门前,老周笑呵呵打赏时,脱口道:“咱家老爷早料到了!说陆公子若非解元,他裴字倒着写!”
陆文启愣在当场。
当夜,他跪在书房外。裴执正在写弹劾黄河案涉事官员的奏章,头也不抬:“中个解元,就想谢恩?明岁春闱,我要看你会试榜眼。”
“学生……学生想知道,”少年声音发颤,“大人为何收留我?”
笔锋顿了顿。裴执抬眼,烛光在眸中跳动:“因你像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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