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攻击。只将攮子举到眼前,借着门缝月光,看刀身上映出的、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“刀是好刀。”他轻声说,食指在刀脊上一弹。“叮——”清越颤音在庙内回荡,三个汉子如遭电击,抱头蜷缩。
江渊扶着阿七向门口走。到门槛处,他俯身拾起叠好的长衫,重新穿上,仔细系好每一颗纽襻。然后提起灯笼,迈出庙门。
自始至终,他未再回头看那三人一眼。
归路悄寂。阿七忍痛,良久问:“先生……那一声……”
“雄吼如风转如水。”江渊提灯走在前,灯晕在夜雾中晕开一团暖黄,“风是势,水是韵。有势无韵则暴烈,有韵无势则绵软。风生水起,水借风势,方成气象。”
“可……那三人……”
“吓破胆罢了。”江渊语气平淡如叙家常,“吼声震其神,刀鸣夺其魄。他们眼中所见,耳中所闻,心中所惧,已非真实。明早醒来,只会记得做了场噩梦。”
他停步,看阿七肿裂的嘴角:“疼么?”
阿七咧嘴,血沫又渗出:“疼。但痛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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