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三里许,地势骤阔。穹顶高十丈,有钟乳如林。正中石台上,卧一青牛石雕,大如真牛。奇处在于,牛颈系绳,绳端连石磨,磨盘径丈,上刻二十八宿。
“此即磨牛钥。”云墟子以灯照牛蹄,“看此迹。”
砚秋俯身,见青石地面上,牛蹄印深陷寸余,印迹连环,恰成浑圆。最骇人处,蹄印新旧重叠千百层,最古者已漫漶如涟漪,最新者棱角犹利——仿佛此石牛两千年来,一直在原地团团而转。
“步步踏陈迹...”砚秋悚然,“这牛在等什么?”
话音未落,怀中玉轴匣突然灼热。开匣刹那,十三卷经义无风自动,页页翻飞。朱砂批注脱离纸面,化作红光浮空,与洞顶星图一一对应。当最后一字归位,青牛眼窝忽亮如琥珀。
“哞——”
石牛竟活了!缓缓起身,石屑簌落。它不看来客,只低头循蹄印而行,一步一顿,沉重若山移。磨盘随之转动,嘎吱声震落洞顶尘灰。每转一周,磨心便下沉一分,十八周后,地面现出地宫入口:石阶蜿蜒而下,寒气透骨。
云墟子面如金纸:“该...第三钥了。”
老道跌坐牛前,手结子午印。头顶白气蒸腾,渐凝作实质钥匙状,插入磨心孔窍。钥匙入孔瞬间,云墟子身躯迅速透明,最后化作青烟一缕,绕牛三匝,散于星图之间。
唯余道袍委地,中有帛书:“砚秋居士:金坛之秘,在破团团之局。贫道九世轮回守此,今得解脱,幸甚至哉。莫悲,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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