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写下第三个名字:“长水校尉胡轸。”
“胡轸?”沈峥失声,“他是张让外甥!”
“正是。”裴琰眼神深邃,“胡轸生母早亡,是姨娘张氏养大,故认张让为舅。但鲜有人知,他生母实是被张让逼死。此事秘辛,是霍大将军临终前派人送来的。”
离间计。
沈峥背脊发凉。陛下、霍大将军、裴中丞……这些在朝堂上看似不合甚至争斗的人,竟早在暗中布下如此大网。每一步棋,都埋在三年前、五年前、甚至更早。
“可如何送出?”沈峥看着地窖唯一的出口,“外面全是搜捕的北军。”
哑奴忽然拍了拍棺材。
他掀开那口柏木棺的底板,下面不是泥土,而是向下延伸的台阶——一条地道。
“此道通往何处?”裴琰问。
哑奴以炭画出简图:地道四通八达,连接城中六处暗桩,其中一支出口在城外乱葬岗,另一支……直达兰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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