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封是崔珏手书:“父亲监造镜鉴碑,知血石有异:此石映人,不映其形,而映其心。贪者见金玉,妒者见人讥,权欲者见冕旒。朝廷以之立碑,万民观碑,各见所欲,则忘实苦,此‘太平’之秘也。”
第二封字迹潦草:“今日送石入城,见饥民观碑,竟露饱足之笑。石之功耶?罪耶?”
第九封仅一行:“她怀孕了,我欲携之远走。”
第十封无字,只画一面裂镜。
最后一封是绝笔:“石毒已入髓,儿亦染疾。今焚庐锁坑,愿此秘永绝。然私心犹存一念:若后世有见真相者,当知太平镜鉴,实乃万欲之镜。镜中太平,镜外炼狱。罪人崔珏绝笔。”
沈寒山持信之手微颤。忽闻身后脚步,转身见三人,黑衣蒙面,刀光映月。
“沈御史,交出铁匣,可全尸。”
沈寒山冷笑:“尔等是镜鉴司的人?”
来人不答,挥刀即砍。沈寒山本有武艺,夺路而逃,至坑边悬崖,退无可退。为首黑衣人忽道:“你怀中书信,早已抄送朝廷。圣上已知血石之秘,仍命天下立碑。为何?因万民各见所欲,则不思变革,此乃至公也!”
“以幻欲治天下,岂是至公?”沈寒山厉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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