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渊心中震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传说终究是传说。若真如先生所言,此书当为稀世之宝,又怎会流落至此,默默无闻?”
“因为它在等。”公输墨凝视着他,“等你。”
烛火骤然大盛,映得满室通明。陆文渊眼前一花,忽觉天旋地转,再定睛时,已不在藏书楼中。但见云海翻涌,仙鹤翱翔,远处奇峰耸立,有白瀑如练垂落九天。他立足之处是一处青石平台,石上天然纹路恰构成太极图形。
“此乃书中境。”公输墨声音自云端传来,身形却渐淡如烟,“谢灵筠以诗为界,在文字间开辟此方天地。陆文渊,你修补古籍十载,以心血为胶,以岁月为纸,早已与书魂相通。今日竹叶现,书境开,是你命中劫数,亦是造化。”
陆文渊伸手触摸石壁,触感冰凉真实。他深吸一口气,山间灵气如清泉入喉,涤荡肺腑。自幼苦修的古文诗句此时竟在脑海自行重组,化作眼前实景——翠竹成林处,有孤影执笔;沧波荡漾时,见独轮垂钓。每一景皆对应《墨痕志》中残句。
“明露映肠雪,清风净腑尘。”他喃喃念出这句,忽觉胸中澄明,多年来积郁的尘世俗念如被清泉洗涤。这一刻,他方才信了公输墨所言。
“然谢灵筠为何要造此书境?”陆文渊对空发问。
风送来回答:“为避祸,更为传道。谢公生逢乱世,见礼崩乐坏,知口传身教终有尽时,故铸此诗境,将毕生所学藏于字里行间。唯心意至诚者,可入此境,承其衣钵。”
陆文渊缓步前行,脚下云气自散。行至竹林深处,果见一老翁坐于石凳,以竹枝为笔,以露水为墨,在地上书写。近看,所书正是“梦中翔白鹤,游外御丹麟”。老翁每写一字,空中就多一只白鹤虚影,翩跹不去。
“前辈可是谢公?”陆文渊躬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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