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后?”怀素追问,“传承毕,君将何如?”
“弦誓得偿,琴魄可散。”她笑,笑中有三百年孤寂终得解脱的释然,“而君将负此九章雅乐,寻下一传人。我以我血荐轩辕——吾使命毕,君途方启。”
鸡鸣自远来。柳如是身如朝露散,末一眼,她望窗外北京城:“此城,变,亦未变。”
修琴室复旧观。焦尾琴静卧,琴腹血沁似淡些。怀素垂首,那枚青玉环不知何时已戴她左手无名指,严丝合缝。
六、九章
首望夜,怀素习得《云门》。
次月,《咸池》,尧乐。习时见洪水退后大地,先民以石磬祭天,感四时重序。
三月《韶》,舜乐。琴声起处,凤来仪,百兽舞。幻象中,柳如是影清晰些,立坛边,轻吟古祭词。
“君记每代传人否?”一次休时,怀素问。
“记。君乃十三代。十二代为道光年间哑女,她不闻琴声,然指触弦时能感震动。十一代为康熙朝朝鲜乐师,彼传《大武》章回半岛。”柳如是望虚空,目悠远,“最异是六代,天竺僧,彼融《箫韶》与瑜伽梵唱,成新冥想乐。雅乐从不封闭,如江河,沿途纳支流,愈浩瀚。”
怀素抚琴身裂痕:“此伤,可愈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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