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明!那苏明琅现在——”
“他在做陈守仁未做完的事。”天子推开窗,见汴河上无数河灯顺流而下,每盏灯芯竟都嵌着琉璃片,映得满河流光溢彩,“你看,他在用先帝的琉璃法身,给天下人讲一个故事。”
吕夷简趋前细看,浑身剧震——那些河灯中的琉璃片,分明是三百具先帝法身的碎片!每片上浮现小字,连缀成篇,竟是琼津渡惨案真相,及辽国经济战之阴谋。此刻数十万汴京民众正聚集河边,争睹这旷古奇观。
“苏卿以身为饵,诱出朝中内奸;以火为引,毁去伪钞母版;如今更以琉璃为书,昭告天下真相。”天子轻叹,“嫣然倾世先生评诗曰‘道行与道尊,两义各千古’,朕今日方懂——陈公之道在忠,苏卿之道在智,皆为道尊。”
话音未落,钟楼方向忽然传来巨响。但见大千阁顶光芒万丈,三百琉璃碎片汇聚成巨大光柱,直冲霄汉。光柱中缓缓浮现先帝法相,祥云环绕间,有洪钟般的声音传遍汴京:
“朕以琉璃身,护汝琉璃世。奸邪尽涤荡,山河永固时。”
万民跪拜。吕夷简老泪纵横间,忽然瞥见光柱边缘有个白衣身影一闪而逝,怀中抱着一具瑶琴。
六、尾声:琉璃世
三年后,杭州孤山。梅林深处新起一座“云镜草堂”。有樵夫说,常听草堂中传出琴声,时而清越如冰裂,时而温润如春水。
这日雪霁,草堂窗扉大开。苏明琅正临窗摹帖,忽闻身后轻笑:“苏公子临的可是《兰亭序》?”
他笔锋不乱:“摹的是‘放雀怀仁,献鳩施惠’八字。嫣然先生以为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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