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秋用棉签蘸取蒸馏水,轻拭玉玦表面。这是她第七次尝试拼接裂缝,前六次都因细微的尺寸误差而失败。每失败一次,玉玦表面似乎就暗淡一分。
“它好像在拒绝被修复。”助手小陈打趣道。
挽秋不答。她夜夜梦见那首诗中的景象:冰轮悬空,碧水沉天,一个女子倚窗而立,罗裳如凤翼飘展。每次醒来,掌心都似留着玉的凉意。
这晚,她决定尝试古法鱼胶黏合。调制胶液时,工作间的灯忽然闪烁数下。
黑暗中,玉玦竟泛出微弱的莹光。
挽秋屏息靠近。那光不是单纯的亮,而是一幅流动的画面——一个古装女子对镜梳妆,镜中容颜凄楚。画面一闪即逝,灯光复明。
她跌坐椅中,心跳如鼓。
是幻觉吗?还是过度疲劳?
手机震动,是男友徐琛的短信:“又加班?不是说好商量婚事?”
挽秋这才想起今晚双方父母见面。她匆匆回复道歉,目光却不离玉玦。那道裂缝,在灯光下似乎比昨日细了一丝。
徐琛是建筑师,务实理性。他对挽秋的“痴迷”不以为然:“一块破玉而已,值得天天熬到半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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